跑步机都市小说完本《河风》 第一章：阳 阳
对于周围环境、背景的形容，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平时一样的日子，一样的无聊人生，一样的碌碌无为。每天好像都是在重复昨天，但说不清楚为什么，我隐隐觉得近来好像有点开始不一样了。 所以，就很奇怪心里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微微燥动。和小朋友一起纯洁无邪的看影响中国整整一代人的经典动画大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竟然可以毫无根据理由的发呆着想别的事。 “他妈的！这个什么鬼世界，变得也太快了点，还在学习适应规则，规则就发生了变化，那我还学习这些破东西干嘛？不如纵性率真点好。还有，都三十的人了，还活得唯唯诺诺的，真没劲，什么时候才可以干脆的让个性自我怒放一点，莫负了教科书上宣讲的所谓剩下不多的青春。” 为什么这样的想法会跳进我脑海里？难道我堂堂魏微也沦落到愤青的地步了？ 好像感觉就在眨眼前吧，还光着膀子在一帮朋友中举着啤酒，自信满满说一切皆有可能，眨过眼来，那些朋友都他妈的不晓得死哪里去了，电话号码百年前都失散无迹。当时说的可能，更消失的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表情伤感的厉害，引得旁边的两个小屁孩都想要学雷锋做好事安慰安慰。那个漂亮的小金发妹妹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痛苦的衰样，超级可爱的安慰说：“叔叔，你不要担心，羊羊们会逃出来的。” “是呀，别担心，灰太狼可笨了。”旁边小男孩紧跟在小小屁孩美女后面，一本正经的附和。 见到他们这样对我，我才反应过来我太不要脸，在餐厅都可以做到不由自主的假装深沉的伤感。 我怎么能莫名其妙的想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回来！ 刚刚在酒桌上低声下气的陪那个第一次到本分公司来视察工作的上上级辛辛苦苦吃了一顿饭，实在压抑的受不了。什么世道，因为他高几级，就要事事听他讲，无论多么白痴或变态的话题，都要虚与委蛇的微笑着表示赞同，表示惊讶。更痛苦的是，还要在所有一起共事的同事面前表达自己深受教诲。 看。 阳阳站起来，高举着酒杯：“各位，今天有幸的很，得到朱总下来指导工作的机会，要不是朱总刚刚讲了关于着装和仪容仪表的国际标准规范，我一直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深奥的学问，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哎，以前我不知每天当着同事们的面补了多少次妆，丢脸死了。幸好今天朱总指导了标准，在朱总的指导下，相信以后各位同事再也看不到我那不堪的一幕了。来，一起谢谢朱总的再造之恩。”所有的人都站起来，躬着身，把酒杯第一百次举到胖子身前。 那个死猪脸笑开了花，色迷迷的一条缝眼盯着阳阳全身看，肥大臃肿的身材艰难的要从椅子里抬起来。旁边的苟经理闪电般屁颠屁颠跑过来出手搀扶：“朱总，你老小心，我扶你。” 慌忙中不知那里不对，死猪对着他吼道：“我有那么不中用吗？要你扶。”苟经理进退不是。气氛一下沉寂。 阳阳用左手打一下苟经理搀扶的那只手，装小怒对他说道：“老苟就是不懂事，朱总那么远来指导工作，我们怎么能让领导站起来喝酒呢，对领导不尊重吗。” “就是，就是，领导坐着，我们站着才是本分，才能表达发自内心里对领导的佩服，来，朱总，我们干了，你随意。”所有人将那一大杯都灌入了肠。 我不善饮酒，在一旁气得很，看了眼手里满满一杯酒，也只好倒了下去。心里暗暗问候起他们祖宗来。 那头猪还是摇晃着站了起来，泰然自若小酩了一口。然后渡到阳阳旁边，肥猪脸笑得色不啦叽。半咪着眼，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酒瓶，给阳阳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肥唇要快贴到阳阳脸上。连阳阳旁边的我都感觉到了屎堆旁的恶心。 “阳主任真是漂亮，惊若天人，又那么能干，是公司中少有的骨干，前途不可限量，要加油哟，本人十分看好你，来，喝上一杯。” 猪眼里泛着色光，和满脸肥油一起闪闪发亮，直接盯到阳阳是个男人就眼馋的胸前不放。 阳阳那个死女子，到也沉得住气，面不改色心不惊，那么近距离对着那堆肥油疙瘩脸，还直视着它的眼睛，语言清晰明朗：“还不是多亏领导的栽培，让我万事不得不尽力而为之，为公为私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鞠躬尽瘁而已。能力吗，小辈还欠缺太多太多，朱总可要多多照应。” “那是！那是！我对你，那是没得说的，以后肯定会多照顾的。”肥头一边越来越暧昧的说，一边把左手拍上了阳阳的腰。 其他人也许从他们的视线看不到。也许的确没看到，因为大家都微笑着保持先前的面容。但，这是公共场所也。我靠！我在旁边可看得清清楚楚，苍天呀，神仙王母呀，什么世道？ 我看见大家都那摸样，心里再不痛快也只好装没看见。 但阳阳那死女子不饶我，装不经意用高跟鞋鞋尖拼命踩了我脚尖一下，痛入骨髓。 “喂！” 属于临时突发状况，没反应过来，又痛得我忍不住，虽咬着牙也还是发出了声。 所有人眼光都盯上了我，当然也包括猪。他的手应该是依依不舍的从阳阳的柔滑嫩嫩小蛮腰上撤了下来，我想到这里就生气。其实不瞒大家，我生气可不是在心里面打抱不平，我是在想他奶奶的，手放在阳阳腰上，那心跳的感觉。 哇！容我咽下口水。光意念就很销魂。 但这种情况下，没办法了，对着大家齐刷刷飞过来的目光，我装懵再喂了一声。 “喂，各位，朱总太偏心了吧，看到美女就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给抛到爪哇国去了哟。那各位，我们只好主动出击了是吧？来，我先代表公司受苦受难的，平时在美女面前低声下气的男人敬朱总一杯。朱总，你做为公司里男人的标榜，一定要为我等做主呀！要好好灌阳阳几杯，来吃饭之前，还众目睽睽之下打击我可悲的自尊，嚎叫着让我给她倒办公室垃圾，可怜呀，可悲呀！” 我听到周围人附和的开始大笑，肥猪也笑了起来，所以赶紧把酒杯里的酒干了。“朱总，我干了，你随意，我等可以倒下，你可不行，你要挺立在公司这些自傲的女人堆里，做男人的表率。” 肥猪竟一口干了，脸泛红光，走过来拍拍我肩：“一定！一定！” “各位，平时都在我面前吹牛说自己酒量好，今天见了朱总怎么都焉了呢，朱总难得来一次，怎么不主动多敬朱总几杯呀？” 阳阳站开两步，开始挑动大家。 “在领导面前，我等只有敬畏，放不开呀！是不是？”张经理开始发挥他的水平，众人高声附和，气氛开始达到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那里！那里！我一直都很平易近人的。”肥猪在一帮男人的围攻下，开始忘乎所以，真以为自己是神。 趁他们酒杯酣战之际，阳阳走到我面前，憋了下嘴：“谢谢咯！” “帮你倒垃圾呀？” “不要脸，慌话说的好熟，你什么时候帮我倒过垃圾呀？” “那怎么从来没见你在我们面前补过妆呀？” “想看是吧，那我以后天天在你面前画，烦死你。” “算了吧，还是画皮后好看。” 在这家公司上班两年，只有私下和阳阳说话，我才相当口毒，决不饶恕。她对我也一样，经常恶言相加，损言频出。这好像是我们的秘密一样，对其他人，都是五讲四美文明礼貌，斯文如宾。 没多久，几件啤酒，几瓶白酒就被轰炸完毕，一个个都貌似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真以为肥猪与自己熟的成了哥们儿，在哪里手舞足蹈。连苟经理都在与他攀亲戚。 屁！ 我趁乱对服务员妹妹说过几句恳请的话，得到小妹的同情，天衣无缝的给我杯子里倒了十几次白开水，高兴惨了，趁机学他们样开始高兴的摇晃着去煽风点火，让他们都醉死见鬼去吧。 人一高兴就忘形，我笑的可灿烂了吧，我歪歪的把头倒在阳阳香肩上，在那微微的熏香中全身都软了。 掐点点油真是好感觉，好享受。 我故意装要站不稳，右手又放到她大腿上，过高压电一般的强电流让我整个人都要抽筋。但我不敢看她眼，断断续续的带醉音讲“阳、阳主任，敬你一杯，感谢长期以来工作的默契。” 我得意的把杯子举到她面前，继续感受熏香。 “老魏同志！你喝多了吧。”阳阳又在桌下踩了我一脚，还来回转了几下，比上次可狠多了。咬着牙轻轻对我说:“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抬起头来！” “无趣。”我只好再次去别处敬酒，后来看到肥猪眼睛开始迷离，干脆离开现场，去餐厅楼下与几个小朋友看喜洋洋与灰太狼。 时间过的真快，太无聊的生命了，老做自己不爱做的事，就这样过了半辈子。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去他的，怎么还没中五佰万彩票，中了的话，先上去把个啤酒瓶敲碎在肥猪脸上，告诉他那张老脸有多么恶心。 正在天马行空，一帮人摇摆着下来了，肥肥大声哼哼：“小阳，等下我俩一起唱天仙配，我可是唱了几十年了，专业发音。树上的鸟儿成对、对。对，我们一起唱。” “好、好，朱总，你们先去，我结完帐就来。你们先扶朱总过去。”阳阳一边答应，一边四处焦急的张望，旁边小妹妹用手指着收银台说：“这边请。” 看到我，她马上冲上来，拉起我手臂：“老魏，完了，朱总好烦哟，我看他等下一定会借酒发疯，老色鬼一个，又是KTV里面，怎么办？” 我盯着她眼睛，看出她是真害怕了，无助的眼神带着祈求。 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无奈的笑笑。“好办呀，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我们搂搂抱抱的进去，他还能怎样？” “去死啦！”阳阳又来踩我脚，我一下跳开。 “不干？那又有什么办法？要不然让张经理扮你男朋友，他长的比较帅，又酷又会说话，一定像。” 阳阳气得很，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说：“叫苟经理扮才好！他比较殷勤，才像！” “就是就是，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也不行，万一不巧让苟经理老婆看到，你不是活生生拆散了人家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吗？小孩子怎么办？幼小稚嫩的心灵就这样被无情摧残，可怜呀！可悲呀！我看还是委屈你吧，KTV也是公共场合，在黑暗里大不了多掐点油，又什么大不了的。” 阳阳不说话了，两眼就瞪着我。我才不怕呢，也盯着她看，生气的样子更漂亮了，恨不能啃上一口。我这样想，也这样吊儿郎当的说出来了。 那边一群人在喊了。“阳主任！阳主任！还不来朱总生气了，快点！快点！” 见我是真的无动于衷，阳阳开始真生气了，眼角好似要有眼泪流出来，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魏微！你知道，公司里其实就你一个人会真心的帮助我，其他人都恨不能看我笑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救我，我绝对恨你一辈子。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然后，没有等我回答，转身离去。 服务员妹妹小声的说还没买单。她大声的吼：“那里不是还有个死人嘛！” 我想我玩笑开过火了。我对小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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